医生连续值班不能成常态！刘亚强促财案分二阶段改革、加速培训医护

马华副总会长拿督刘亚强促请政府在2027年财政预算案中，推出为期5年至10年、分两个阶段落实的医疗人力及合理工时改革计划，从现在开始加速培育及增加医生、护士和医疗辅助人员，并在逐步补足人力的基础上，将目前部分医院医生连续值班30至36小时的情况，分阶段降至最多24小时。

刘亚强指出，医疗体系改革不能只看医院、设备及科技投资，更必须把医疗人力列为核心投资。因此，政府必须提前培育更多医生及护士，为未来医疗需求做好人力储备，否则单靠现有医护人员超时工作，无法长期支撑公共医疗体系。

“医院必须24小时运作，但不代表同一名医生必须连续工作30至36小时。24小时医疗服务应该由足够的人手及合理的轮班制度共同承担，而不是让年轻医生长期以超时工作来填补医院人力缺口。”

刘亚强阐明，目前实习医生（HO）平均每周工作约60至62小时，部分医院仍面对连续30至36小时值班的情况，长时间工作不应成为医疗体系的常态。

他建议政府以5年至10年分两个阶段推进改革，第一阶段重点增加HO、MO、SO、护士及医疗辅助人员，并逐步调整轮班及值班制度；第二阶段则在医疗人力进一步稳定后，继续降低连续工作时间，最终让最多24小时连续值班成为目标。

他强调，这项改革不能一刀切，否则在没有增加人手的情况下单纯缩短工时，只会把工作量转移给其他医生及医护人员。

“24小时应该是改革目标，而不是要求医院一夜之间完成。政府必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时间表，在增加人手、培训人才及改善轮班制度的同时，逐年降低连续工作时间。”

“如果一家医院原本需要10名医生，却只有8个人在岗，单纯规定每个人不能超时，剩下的工作还是必须有人完成。因此，政府必须先解决人力问题，才能真正解决工时问题。”

刘亚强也促请政府规定，医生完成长时间值班后必须获得强制性post-call休息，不得立即接续完整工作班，避免医生在长时间连续工作后继续承担高强度临床任务。

他认为，医生长时间工作不仅影响医护人员本身，也可能影响医疗服务质量及病人安全，因此合理工时应该成为公共医疗体系改革的重要一环。

“我们要的是一个能够长期运作的制度，而不是靠医生牺牲休息时间来维持医院运作。”

另外，刘亚强促请政府重新检讨医生加班、值班、周末及公共假日工作的补偿制度。

他重申，目前政府医疗体系已有不同形式的工作及值班津贴，其中HO有相关弹性工作时间津贴，而ETAP（Elaun Tugas Atas Panggilan）则属于另一套值班津贴制度。政府应进一步检讨现有制度，确保医生实际承担的夜班、周末、公共假日及超时工作能够获得更加明确、透明及合理的补偿。

“政府可以研究建立更清楚的超时补偿机制，例如正常工作日超时至少以2倍时薪计算，休息日至少2倍，公共假日至少3倍，并针对夜班及高强度专科提供额外值班津贴。这些都应该纳入整体医疗人力改革进行研究。”

他建议，所有实际工作、值班及加班时间都应该通过电子系统准确记录，让卫生部掌握真实工作时数，并根据实际数据规划医疗人力及预算，同时确保医护人员的超时工作获得相应补偿。

刘亚强指出，医疗人才流失问题不能只从“增加职位”的角度处理，更必须改善薪酬、工作环境、职业发展及长期留任机制。

“医疗人才已经成为全球竞争的人力资源。马来西亚不能假设自己培养出来的医生一定会留在国内。如果其他国家能够提供更好的薪酬、更合理的工时、更好的工作环境及职业发展，我们就必须提高自身的吸引力和留才能力。”

根据马来西亚医学协会（MMA）近期资料，2019年至2023年共有3,494名医生离开卫生部，其中包括2,385名医务官及1,109名专科医生。同时，卫生部职位空缺从2017年的10,419个增加至2024年的54,362个，而职位填补率则从96%下降至83%。MMA认为，单纯增加职位并不足够，公共医疗体系必须进一步提高吸引、留任及发展医疗人才的能力。

刘亚强建议，政府在2027年预算案中加强医疗人才留任措施，包括改善薪酬结构、提高值班及高强度专科津贴、提供长期服务奖励、扩大专科培训机会，以及针对偏远地区和人手短缺科别提供额外奖励。

“政府投入大量公共资源培养一名医生，从医学院、实习到医务官及专科训练，需要多年时间。如果这些人才因为工时、待遇及职业发展问题而离开公共医疗体系，国家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职位，而是多年培养的医疗专业人才。”

他也指出，当前经济环境及医疗费用变化可能进一步增加公共医疗体系的压力。人民面对生活成本压力，加上私人医疗收费及医疗保险费用上涨，部分民众对政府医院的需求可能增加，因此更需要确保公共医疗体系拥有足够及稳定的医疗人力。

“政府不能一方面面对不断增加的医疗需求，另一方面却让医生承担越来越重的工作负担。改善医生工作条件不只是为了医生福利，也是为了确保病人能够获得及时、安全及有质量的医疗服务。”

他强调，2027年财政预算案对医疗领域的投资不能只集中在医院建筑、设备及科技，也必须把医疗人力视为核心投资。